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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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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克是一位气象学家,一九七〇年代他在麻省理工学院取得气象学学位。在一九八〇年代,他开始思考全球天气和可能对它造成不利影响的主要方式。他从历史纪录检验大型火山爆发的影响。

在同一段期间,一位著名的天文学家萨根(Carl Sagan)成为一群科学家的代表人物,他们为美国与苏联如果爆发核子战争对全球气候模式可能的变化设计模型。这个团体被称为TTAPS,取自五位科学家姓氏的字首:图尔科(Richard P. Turco)、汤(Owen Toon)、艾克曼(Thomas P. Ackerman)、波拉克(James B. Pollack )和萨根。

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各位,都会灰飞烟灭

TTAPS 在一九八二年说,美国和苏联若发生核子战争(在当时似乎有可能),造成的破坏将远超过两国和欧洲的盟国(且可能包括亚洲)被摧毁。这几位科学家说,那可能意谓人类完全被终结。

在一九八三年,萨根聚集包括美国和俄罗斯的二十八位科学家,在华盛顿举行核战长期全球生物后果会议。会议的结论于一九八四年出版成《寒冷与黑暗:核战后的世界》(The Cold and the Dark: The World after Nuclear War)这本书。我们后面将提到,这本书获得媒体以及华府和莫斯科政府最高层的广泛注意。

现在回想这似乎令人费解:为什么在人类首度使用核子武器近四十年,在两大超级强权已建造数千枚核子武器后,世界最强大的国家仍未真正了解它们对彼此使用核武的影响?

毕竟,它们曾几度危险地濒临爆发核子战争,一九六二年的古巴飞弹危机就是著名的例子。两国的核子飞弹都已进入备战状态,随时可能在接获命令后立即发射。在平常时期,美国装备核武的 B-52 轰炸机会在俄罗斯领空边缘巡逻,每一架都已预先设定目标,只等待「发射命令」下达。

尽管已大规模部署核子武器,我们对它们却有许多不了解的事,其中之一是电磁脉冲(EMP)。一直到毗邻拉斯维加斯的几次核子试爆「烧坏」试爆场许多哩外的电子装置后,科学家才发现核子爆炸发出的电磁波可以传至爆炸半径很远的地方,摧毁电子装置的电路。

萨根等人说,另一件世人不了解的事是,核子战争造成无数同时发生的火风暴(firestorms)对全球气候的影响。

虽然许多人现在已把两大超级强权的重大核战可能意谓世界终结视为理所当然,但在当时美国和苏联的领导人,甚至大多数国家的领导人并不相信如此。

不管多么异想天开,美国和苏联当时都有度过核子战争并展开重建的计画。两国都投入庞大资源在兴建万一爆发核战时使用的避难所和重建国家计画。像巴西和印度等国可能有人认为,他们的国家有可能在后核战世界变成新世界超级强权。

不过,萨根等人说,幸存和重建都不可能发生,也不会有取而代之的超级强权。因为无数强烈火风暴造成的气候效应是,大多数、甚至全部人类都将逐渐死亡。这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测,而且它来自科学家和专家。这个预测被称为核子冬天理论。

吓到吃手手!世界末日般的核子冬天理论

这个理论虽然牵涉复杂的全球气候电脑模型,却很容易解释。第一,它假设核子战争的指挥官将以城市为目标。美国战略家委婉地称之为反价值攻击(countervalue strike),以对照所谓的反力攻击(counterforce strike),意即攻击彼此的核子军力和军事基础设施。

第二,它引证从核子试爆和直接来自日本经验的原则,即在城市发生的核子爆炸会制造一场火风暴,在地面造成极强烈的大火带来的上升气流,把强大且高速的风吸进火中,进而延续其燃烧。高温将点燃几乎一切东西,把火焰移动并散播到整个城市。火焰带来的极度高温把其他可燃物质烤干,再引燃其他东西并把火散播得更远。

二次大战期间盟军在汉堡、德勒斯登、名古屋、横滨、东京、大阪和神户投掷燃烧弹,在广岛和长崎投掷原子弹都造成这种火风暴。此外,一场全面核子战争将牵涉在许多主要城市引爆远比广岛原子弹强大许多的武器。

第三,TTAPS 团体解释说,这种大火将烧尽建筑物和里面的一切东西,制造一种藉由上升气流带进高层大气的烟尘。庞大数量的这种烟尘将随着火风暴往上喷发,在同时爆炸的天然气管线和油槽助威下,使数十个或数百个城市短时间内灰飞烟灭。

他们的第四个假设是,这些烟尘将停留在高空,因为它们将被阳光加热,且高于可形成雨的云层。它们将随着全球的风模式散布,最后覆盖北半球和南半球。

他们的第五个假设也是所有假设中最具破坏性的。烟尘将阻挡阳光,使气温下降,导致仰赖光合作用的有机体死亡,也就是供养地球大部分生命的植物。此外,臭氧层将遭到破坏,让更多紫外线辐射和宇宙线进入地球生物圈,进一步摧毁作物和伤害大部分有机体的 DNA。这可以用复杂的公式和模型推算,但结论是一场大型核子战争将意谓幸存者将羡慕死者,且可能比他们预期的更快加入死者的行列。 TTAPS 的成员之间看法不一致的地方是,大核战的结果会是人类在地球作为一种生命形式的终结,或者只是我们今日所知的人类文明的终结。

部分科学家不同意他们的看法,宣称 TTAPS 的计算有瑕疵,或至少他们根据的是未经证明的假设。萨根回应说,要像一般科学的要求那样完全验证这个假设不可能办到,因为尚未发生核子战争。

欧洲和美国的反核武团体一直寻求达成「核子冻结」协议,禁止再制造任何核子武器。核子冬天理论为这些倡议分子带来额外的推力,使他们的运动变成大西洋两岸一股强大的政治力量。

萨根和TTAPS 伙伴图尔科在另一本书《无人想过的道路:核冬天和武器竞赛的终结》(A Path Where No Man Thought: Nuclear Winter and the End of the Arms Race)陈述他们的主张,呼吁进一步减少核子武器。他们在书中回顾埃斯库罗斯(Aeschylus)的戏剧《阿伽门农》(Agamemnon)中诉说的卡珊德拉故事:

「没有人注意……他们不想听……若在今日她会被贬斥为末日理论者……她无法了解为什么她的灾难预测—如果有人相信,有些是可以避免的—被忽视。」他们节录古代特洛伊城领导人对卡珊德拉说的话:「我们无法确定,而如果我们无法确定,我们将忽视它。」

萨根和图尔科回顾卡珊德拉的命运说:「卡珊德拉忍受的对悲惨预言的抗拒,在今日依然一样顽强。」他们尝试想像为什么灾难预测至今仍被忽视。 「减缓或规避危险可能需要时间、努力、金钱、勇气。我们可能必须改变生活的优先顺序。」因此,这两位科学家认为典型的反应是:「不可能。末日理论者。我们从未经历过有一点类似的事。企图惊吓所有人。打击公众信心。」两位作者表示,领导人往往有一种「自然、有点难以适应的倾向,想排斥整件事。

这需要更明确的证据……他们倾向淡化、贬抑、忘记」,也许是因为他们感觉被怪罪坐视这种情况的发展。萨根和图尔科有能力写出你现在正在阅读的书,因为他们的观察适用于许多类别的潜在卡珊德拉,例如罗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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